方问打量对方的时间有些长,这其实是相当冒犯的动作,尤其是在陌生人面前。

    不过对方似乎并不在意,他甚至还兴致勃勃地跟方问分享:“你也想吃吗?”

    方问略有些迟疑,但最后还是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薄荷叶,然后放入口中,试着嚼了嚼。

    嗯,很难吃……

    跟记忆中清甜的味道截然不同,原生态的薄荷以一种的难以描述的奇怪味道沿着口舌瞬间刺激到了鼻腔,还带着一丝草木独有的土腥味,熏得方问头晕脑胀,亏他还想着说不定平时还能当零食吃,但现在看来,都是妄想。

    不过薄荷的作用不仅只局限于吃,再怎么说也可以算作是一味药材,在确定了没有自己搞错之后,方问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带走它。

    只是前面还有一个人在,看起来也对薄荷很感兴趣。

    方问想了想,开口道:“我要挖走它们,如果你也想的话,我们一人一半?”

    “你想挖走它们?”对方饶有兴致地看着方问,“挖走它们干什么?”

    方问理所当然道:“当然是带回去种啊。”

    然后方问发现,自己好像失言了,这个时代的确存在耕作技术,但那只局限于最原始的刀耕火种,这种豪放的手段绝不适用于栽培药物。

    果不其然,对方听到方问的话后惊讶了一瞬,继而似乎顿悟了什么,随后眼睛发亮地看着方问,看得人直发毛。

    他开口问道:“你是祭司吗?”

    方问背后冒冷汗,他大意了,本该赶紧逃跑的,而不应该对方试吃了就因为好奇留下了下来,更不应该分享了薄荷而放松警惕。

    虽然如此,方问面上却非常冷静,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果不其然,对面大大方方的方问,对方反而犹豫了。

    他说方问是祭司也只是猜测,方问的模样太过特殊,他从没见过哪个祭司会长成这样,还会出现在深山老林里,但若不是祭司……

    “无所谓啦。”他摆摆手,看起来对此毫不在意,就像他试吃未知植物时也毫不在意自己的性命一般。

    相比之下,他似乎更加在意面前的植物,他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石制工具,看起来是要准备开始对薄荷动手。

    于是,方问再一次止住了逃跑的意图,甚至还在一旁嘱咐道:“小心伤到根。”

    对方点头,原本看似什么都不在意的神情忽然专注起来:“知道了。”

    他的手法相当熟练,几乎没有伤到任何一点根茎,薄荷带着泥土,完完整整地被整个挖了出来。

    对此,手残的方问表示佩服,换他来,估计要伤到不少经脉,他赞叹道:“你真厉害。”

    对方愣了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