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毒后娘被“保送”官衙之后,宁家小院儿也萧瑟下来,看戏帮忙的村民纷纷离去,只留久别重逢的一家三口,在草屋下洒泪相拥。

    宁万海自知愧对两个女儿,愣是老泪纵横,抬着满是老茧的手狠狠抹泪,溃不成军地哽咽着声音忏悔。

    宁萌年纪小小就吃了许多苦,眼下有人撑腰,更是觉得心里委屈,抽噎得上气不接下气,宁惜在一旁轻轻地拍着她瘦弱的小肩膀,耐心安抚。

    虽然这场景有些催泪,她心里也不大好受,可毕竟是穿越来的,多的还是旁外人的理智。

    两下安慰住了宁万海,一家子开始收拾残局。

    堂屋里,满地都是灰尘,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扫过了。宁惜两姐妹常常被关在偏房睡,都没像这样乱的狗窝。

    捂着鼻子,宁惜把后娘睡过的被褥给扔出了屋子,上面都已经有了泥垢,散发着一股酸臭味。

    宁万海虽然也恶心这味道,可毕竟这个家现在已经被两个吸血虫掏空了,暂时没钱换新的,或许洗洗还能将就用一段时间。

    他想着,佝偻着腰,去捡起来。

    宁惜见了,急忙瞪眼:“爹,那被子不能要了,又破又脏,不能盖了。”

    宁万海有些尴尬,手还是没伸回来,惋惜道:“惜丫头,没事儿。这床铺洗干净就不脏了,家里还有一床新的,到时候给你们盖,我来盖这个就好了。”

    “哎呀。爹,这不是谁盖不盖的事情,这东西就是晦气!”

    老年人的顽固,让宁惜有些气恼,急忙上前劝导。

    “爹你放心,被子旧了,咱们可以买,没必要这么卑微的捡别人用过的东西。”

    听女儿说得在理,宁万海有些犹豫了:“可丫头,咱家哪还有钱买新的啊?”

    “……都是爹对不住你们……”

    老年人眼睛里最容易进沙子,背着宁惜,宁万海又偷偷抹起泪来。

    宁惜有些不忍心,出言宽慰道:“我说有就有!钱这东西,又不是凭空变出来的,咱们有手有脚,还不能挣吗?爹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拍了拍胸脯,宁惜豪言壮语地保证道。

    宁万海冷静下来,连连点头:“是,是这个理儿。惜丫头长大啦,比爹都聪明了……”

    “就是嘛。凡事想开点,往前看,对不对?”

    宁惜见他神色缓和,不再自责,俏皮地在他面前眨了眨眼。

    “我跟萌萌都是你的女儿,你要相信我们,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咱们以后一定能挣很多钱,过最好的日子。是不是?萌萌。”

    她回头喊住搬凳子的宁萌,示意了下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