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余晖遍洒,给城市披上金纱。

    下班高峰期的车流中,汽车的急刹声尖锐刺耳。

    司机惶恐地汇报:“邵总,我没碰到他。”

    那人倒下的地方离车还有一点距离,他经验丰富,很肯定。

    邵斯衍两指不豫地按压着眉心,压着脾气沉声说:“给他钱,让他滚。”

    ……

    池珺宴现在的状态很不好。

    昏迷令他精神力失控,庞大的精神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样向四周蔓延,周围的人却依然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自己的事情,似乎完全没有受到影响。

    甚至还有道人影突破了他的精神力潮水,径直向他走来,如入无人之境。

    池珺宴努力掐了把掌心,勉力抬起眼皮察看四周的情况。

    一个衣着体面的中年男人蹲下身来问他:“你还能走吗?”顿了顿,他看了眼身后的布加迪,“我们老板问,你要多少钱。”

    ……

    这个人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鄙视,和一种居高临下的“还不快谢恩”的嘲讽,让本来就难受至极的池珺宴很不舒服。

    他勉强稳住了失控的精神力,不让它们继续肆无忌惮地蔓延,单手扶着涨痛的额头,试图起来。

    试了好几次,他才半坐起身,感受了一下自己精神力空空荡荡,虚弱无力的身体,嘶声问:“你说,什么?”

    什么钱。

    这个人,不对,这个人的老板,为什么要给他钱。

    池珺宴恍恍惚惚地,见司机站着不动,奇怪地抬头看了车内一眼。

    车窗全是单向膜,他什么也看不到,下意识地调动精神力去探知,脑海深处传来一阵刺痛,刚凝成的精神力束顿时消散,化为虚无。

    他不由抱着头呻.吟了一声。

    缓了好一会儿,才摇摇晃晃站起身来,看清自己正在马路中间,阻住了车流,慢腾腾地抬脚往路边走。

    司机愣了愣,见他确实没有趁机讹上来的样子,追在后边问了句:“你真不要?”

    错过这村,可没这店了。

    要不是他们老板着急去办事,不想浪费时间,像这样扑到车前图谋不轨的人,哪还有拿钱让滚的好运气。